那场足球赛就像一颗钉子，牢牢钉在我记忆里。不是因为它多华丽，而是因为跌宕的剧情、拧成一股绳的团队，还有那个让全场鸦雀无声的乌龙球——现在想起来，手心仿佛还能摸到当时攥紧的草皮。
记得那天体育委员老张拿着报名表满教室转悠，班里二十几个男生愣是凑不出半支球队。最后还是班主任撂了狠话：“输赢无所谓，但气势不能垮！”这话像根火柴，突然就把大家点着了。我们这群平时连早操都偷懒的家伙，硬是每天放学后留在操场加练。守门员小胖为了扑救，膝盖上的创可贴就没断过；前锋阿凯把《足球技巧图解》翻得卷了边，书里还夹着半块当书签用的干脆面。
比赛当天太阳毒得能把人晒化，裁判哨响时我脑子都是懵的。开场十分钟就被隔壁班灌进两球，场边加油的女生们嗓子都喊劈了。转折发生在下半场——队长李明突然摔倒了，他捂着脚踝的样子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替补上场的居然是平时总缩在角落的眼镜仔，这小子踢球时镜片反着光，活像台人形瞄准器。
当终场哨吹响时，所有人都瘫在草地上傻笑。校服被汗水浸透，草屑沾了满身。后来班主任买了二十根老冰棍，我们坐在升旗台边啃边复盘。“那个乌龙球要是不进，咱们连平局都捞不着”，阿凯这话让大家笑得直拍大腿。现在经过操场时，我总会多看两眼那个球门——门框上还有小胖扑救时留下的鞋印呢。
这场球赛像块三棱镜，折射出太多意料之外：
现在想来，当年在烈日下追着足球疯跑的我们，何尝不是在追逐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血与纯粹？那些摔出来的淤青、喊哑的嗓子、喝到见底的矿泉水瓶，早就悄悄融进了成长的年轮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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