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艾村小学的泥巴操场上,一群裤脚沾满尘土的孩子正追逐着黑白相间的足球。这场由老校长亲自吹哨的年度赛事,不仅让全村人端着饭碗围观,更让山沟沟里飞出了关于体育精神的鲜活故事。
要说这比赛的起源,嘿,你别说,还真有点心酸。去年县里组织校园联赛,咱们村小连套像样的球衣都凑不齐,孩子们穿着不同颜色的校服就上了场。虽然被城里学校打了个5:0,可他们愣是咬着牙踢完全场。回村路上,教数学的刘老师蹲在田埂边抽了半包烟,第二天就找村长磨来了两筐旧轮胎——“咱自己做球门!”
今年这场面可大不一样喽!四年级的二狗子他爹,把自家盖新房剩的钢管焊成了带网兜的球门。五年级的春妮带着女生们,用碎布头缝了二十多个训练沙包。最绝的是体育老师老王,愣是把广播体操改编成“赛前热身八段锦”,说是什么“中西合璧”。
比赛当天,你猜怎么着?连八十岁的李奶奶都拄着拐杖来了。场上穿红背心的是“朝阳队”,蓝背心的是“山泉队”,小守门员手套明显大两号,跑起来直往下掉。这时候,场边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——五年级的柱子竟然用外脚背踢出个弧线球!虽然最后球擦着门框飞出去,但全场大人孩子都跺着脚叫好。
要说最揪心的时刻,莫过于终场前3分钟。两队1:1僵持时,春妮突然摔在碎石地上,膝盖蹭出血道子。小姑娘眼眶里转着泪花,却硬是爬起来继续跑位。最后10秒,她瘸着腿送出关键传球,助队友完成绝杀!
赛后颁奖时,老校长捧着用野花编的奖杯,声音直打颤:“咱们今天比的不是输赢,是这个——”他指指孩子们晒得黝黑的胳膊,又指指他们亮晶晶的眼睛。场边不知谁先起的头,忽然齐刷刷响起掌声,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。
现在村里人茶余饭后总念叨,说这群娃娃踢球后变化大着呢。以前见人就躲的留守儿童小胖,当上队长后能站在土堆上布置战术;总逃课去网吧的毛蛋,为保住主力位置开始认真写作业。更让老师们惊喜的是,上学期全校的肺活量测试合格率提升了37%。
听说镇教委要把咱们的“土法子”足球推广到其他村小,刘老师又蹲在田埂上抽烟,不过这次他嘴角带着笑。远处的操场上,十几个小黑点还在不知疲倦地奔跑,扬起一片金灿灿的尘土。
热门直播